经验老道的福伯盯着老汉看了几秒见老汉被看的不太自在,但仍旧递出手中的纸包,表情诚恳。福伯便缓了缓神情,笑着感谢几句。见客人收了鸡蛋老汉才满意的走回自己的摊位继续吆喝着生意。
福伯刚刚准备转身进入车内前方的城门发出了巨大的咯吱声,早已蹬在门前许久的人群哄的一下向外涌去,只听见人挤人东西磕碰的杂音还有守卫军士大声吼骂的声音,偶尔还能传出几声“哎呦,谁他娘的不长眼,踩着你爷爷了。”
人群嘈杂,停在路上的马车此时都未移动半分,那些不开眼的泥腿子惊扰到车上的贵人了才得不偿失。
福伯是见惯了开城门的光景,只吩咐了车夫可以晚点再动身。掀开帘子进入到车内时,福伯脸上居然微微笑了起来,只见坐于车内的姜歌满脸通红,喝一口胡辣汤便张嘴吐几下舌头,然后啃一大口冒着红油的包子,再吹吹碗面喝一口胡辣汤,香辣可口,呼哧呼哧不绝于耳。
姜歌见福伯进来边说辣边说好吃,福伯见桌上剩下的那碗胡辣汤分明就没有加过料,便笑意更浓,端过那碗普通的酸辣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几下,将碗沿靠近下唇,拿着碗的右手将碗旋转半圈,顺势一大口胡辣汤流入嘴中,虽然少了些胡椒辣子,味道依旧醇厚,香辣无比。左手拿着的包子一口咬掉一半,再就着胡辣汤下肚,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满足啊。
半柱香的时间,姜歌本就八分饱的肚子胀的圆滚滚,一手撑着凳子一手摸着凸起的滚圆,小茶几上的碗已经空空如也,还吃了两个大肉包,整个嘴唇周边被辣红了一圈,似那随意涂抹了胭脂的顽童,双颊晕红,豆大的汗布满了额头。姜歌伸出袖口擦到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伸手拿过水壶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方才减轻一点辣意,尽管如此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依旧酣畅通透。似是起的太早,刚才的一番大战用尽了身上的力气,姜歌侧躺下身子吸溜下鼻子,看了眼福伯便慢慢闭上了眼睛,嘴里砸吧了几下便沉沉睡去。
福伯看着孩子率真的模样心中喜欢,几口解决了所有食物拿出车外吩咐仆人把碗和屉笼还回了那位小摊老汉,看了眼城门方向不在拥挤后吩咐车夫启程,自己则进入车内身高车厢手撑着脸颊,看了下榻上熟睡的姜歌,然后也随之闭眼休息。
从洛阳出发北上半日可至黄河渡口,渡口早已停泊了一艘货船等待姜家少主一行,待姜歌上船后一路西进约莫半日便可到达渭河河口,休息一晚,第二日顺渭河朝西行船大半日便可抵达长安城内。
一路上姜歌兴致盎然,也是第一次坐船行江,第一次真实的见过那三门峡的巍峨雄壮,也第一次见着了黄河的波涛汹涌。
一路上管家福伯都在介绍各地的风情民风以及自家在何地有何产业规模如何,姜歌也能听一思二,举一反三,不断的会问出一些不太符合这个年龄段能问出的问题,福伯早已习惯,身边其他第一次才见到姜歌的姜氏族人或仆人均为吃惊,更多的是叹服,小小年纪的少主已有缜密的思维方式,未来可期。而姜歌的不耻好问的习惯与礼贤他人的气度更是让身边的那些人觉着这位少主会成为一代明主。
第二天傍晚,姜歌所乘的货船到达长安城边的渭河码头,在福伯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抵达长安城中的姜府,长年留守在长安姜府的族人早已接到通知并与前两日接收过整整十车各种少主所需的物品,无一不是珍贵难得的物件,足见家主对少主的宠溺。
长安姜府坐落于城南的氏族区,整块区域内纵横规整,无一不是深宅大院,而姜府更是传承了无数辈人,真正的算得上长安城的原住民,可以说整个历史长河中长安城的兴衰都有姜家人在见证,自太祖辅佐文王建立大周朝定都长安后,整个姜家便在长安落地生根,要不是前朝覆灭,定都洛阳,姜家不得已才在洛阳修建了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