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不清楚啊(5 / 1)

妖途仙道 半塘咖啡 10836 字 2021-11-27

梁爽的右手骈出剑指。

嗖——

一道缀影流光飞速朝着扭过头来的薛星渊眉心飞去,后者被这猝不及防给吓了一颤。

“啊!”

跟在薛星渊身侧的薛星蓉捂着嘴巴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那飞来的东西时,薛星蓉长长松了口气。

“你的钥匙。”梁爽挤出了笑容。

“谢了!”薛星渊抬手抓住悬浮在眼前的法拉利钥匙,转身告辞。

他上车的动作显得匆忙,因为在刚刚的一瞬间,体内星空海中的沐璎珞急切喊了一声,“小心!”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杀意。

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刚刚那一瞬间,如果魏半塘彻底下杀手的话,毫无防备的猝不及防间确实可以要了薛星渊的性命。

呜呜昂——

法拉利震出排山倒海般的音浪,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疾驰而去。

“哥,公司……该怎么办?”薛星蓉坐在副驾驶上,抠唆着双手,有些担心起来。

“我会想办法再支撑一下,星蓉,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也长大了。”薛星渊深吸口气,平复下刚才的心情,

“星蓉,是时候由你来肩负起自己的生活了。”

“恩……”薛星蓉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哥,我是怕你……怕你再一蹶不振。”

薛星渊看向她,笑了笑,“傻妹妹,有你在,即使我再度跌入深渊,你也会将我拉出来的,不是吗?”

薛星蓉重重点头。

“哥,我都不知道你是星力战士……”

“哈哈哈……还是我隐藏的深!”

“你是不信任我?”

“怎么会呢傻丫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

别墅小院儿里,梁爽蹲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取出半包香烟,噙了一根,点着火焰,长吐出一口浓烟。

他抬手抓了抓缥缈的烟雾,讥笑一声。

系统可真他娘的有意思!

薛星渊明明对老子很有帮助,为什么却突然给了这么一个凶狠的限时任务?

而且惩罚还那么严重。

“我想和你聊聊,系统。”梁爽在心中呢喃道。

“叮~任务失败,你真的会死。”

系统木讷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毫无人情味儿可言。

“我搞不懂,为什么要杀他。”

“叮~因为这是任务。你也可以选择不杀,接受惩罚。念任务突然,宽容你两个小时。

如果两小时之内,你还未曾完成任务,惩罚将会降临。”

梁爽愣了愣,讥笑道“你也有感情了?没有果断施以惩罚。”

“叮~培养不易。”

听到这话,梁爽猛吸一口香烟,吐出三两烟圈来。

真是令人头大!

“怎么坐在这里了?”郑叶缓缓走到梁爽的身后,蹲下了身子,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有啊。”梁爽浅浅一笑,温和道“烟瘾犯了,你们都还在屋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不好。”

“抽烟可是有害健康的呢。”郑叶将玉手搭在梁爽的肩头,身子缓缓趴了上去,甜甜笑问道

“戒烟好不好?”

“你讨厌烟味儿?”梁爽斜着眸子看她。

郑叶摇了摇头,美眸泛起忧郁,“抽烟会引起肺癌的,很难受人,会折磨你的。”

梁爽笑着将香烟抛到脚底下,踩捻熄灭,握住了郑叶的手,

“其实我觉得,及时行乐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人终有一死,活着的时候就没必要去想死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恩。”

郑叶的脑袋轻柔的趴在梁爽的背后,闭上了眼睛,“亲爱的,你想让我做你的女人,对不对?”

梁爽一愣,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眼下突然出现的限时任务弄得他很头大,而且……

还牵扯到生死。

薛星渊的手段梁爽是见识过的,暂且不说要不要杀他,且说两个小时内能不能杀了他就是一个未知数。

而且梁爽刚刚已经暴露了一瞬间的杀意,对方一定对此有所提防。

任务难度就更大了。

万一失败了,自己就会死,一旦死了,那和小叶在这时表明心意的话,不就是在坑害她吗?

到时候小叶会更伤心的。

虽然自己根本就不想死!

“小叶,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梁爽深吸口气问道。

郑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片刻后又缓缓闭上,收回了手,从梁爽的身上挪移开来,站起身子。

“好。”

梁爽感觉到了她的失落,但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主人,时间到了,该去拜寿了。”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贝拉抱着《松鹤延年图》走了出来,开口提醒,打破了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地址我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里,快去吧,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郑叶抬手撩起长发至耳后,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朝着屋内走去。

“小叶,你也陪我一起去吧。”梁爽抬头看着夜空。

郑叶稍稍驻足,背对着梁爽,弱弱问道“是因为《松鹤延年图》也有我的一份心意吗?”

“不是。”梁爽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是因为我想带着你一起去见奶奶,

以女朋友的身份。”

听到这话,郑叶的美眸泛起了光亮,像是星辰在闪烁一般。

“那,那我回家一趟先,我要好好打扮一下,换……换一身礼服。”郑叶显然变得激动起来。

“好,我让小侯和虞美人送你,稍后我们在梁家门口见面。”梁爽转身对着吕小侯扬了扬下巴。

“好,我们就在那里见面。”郑叶甜甜一笑,显得急切开心,匆匆就朝着外面走去。

吕小侯和虞美人在告别过主人之后,也匆匆跟了过去。

梁爽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佟翰金,开口道“佟老,您也去吧,有您在,我更放心。”

佟翰金捋着白须问道“如果老朽也跟去的话,主人,老朽有些不放心您的安全。”

“那就让我去吧主人!我也想护送公主殿下!”江不奇眼睛里泛着光亮,笑的比较……古怪。

梁爽轻呵一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你们两个都去吧,如果碰到什么奇怪的家伙,务必保证小叶的安全!”

“这……”佟翰金有些放心不下。

“去吧,我不想她再因我而受伤。”梁爽强调一遍,

“平安!”

最后,梁爽的身边只剩下了贝拉。

房间里,郎灵珊一直注意着梁爽,尤其是在他说出那最后一句,“我要她平安无事!”的话后。

郎灵珊面具后的俏脸上,露出了一抹困惑。

难道这个男人不是海王?

一直以来自己都错怪他了?

“欸,你是不是真心喜欢郑叶那傻姑娘?”郎灵珊双手插在卫衣前口袋里,走了过来。

“现在可能还不是八卦的时候。”梁爽委婉拒绝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要不要加入炎黄?”

郎灵珊嘁了一声。

就在贝拉认为她还会拒绝的时候,郎灵珊却突然问道

“如果我加入的话,你能给我什么福利?”

“你想要什么福利?”梁爽微皱起眉头。

郎灵珊不假思索道“如果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就完全可以加入炎黄,但我不要抛头露面。”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郎灵珊摊了摊手,“不然还能多复杂?”

“那好,很欢迎你加入炎黄。”梁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就匆匆进屋取走了哈雷钥匙。

郎灵珊看着他骑上哈雷,带着星佣贝拉,手里还拿着那副《松鹤延年图》,很急切,但完全没有那种……

为她加入炎黄小队而感到开心的感觉!

“喂,你好歹表示一下啊!”郎灵珊多少心中有些不平衡,

“我怎么感觉我可有可无呢,凭什么人家薛星渊加入的时候你就笑的那么开心!?”

“我现在有事啊大姐!”梁爽无奈白了她一眼,拧动哈雷油门疾驰而出,

“留下来看家,等我们回来为你举办派对!”

“喂,你当我是个看大门的呀!”

郎灵珊气的跺了跺脚。

但是哈雷疾驰而去,她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嘟嘟——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来了电话,郎灵珊愣了一下,取出了手机。

然后那握着手机的手,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白女士您好,我是江南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郎女士想要和您通话,不知您方不方便。”

郎灵珊犹豫了一会儿,声音颤动着问道

“是有关郎芳女士的……葬礼吗?”

“这个……好像是的。”

“那麻烦你替我转告一声,就说……我这个外人……就不参加了。”

“这个……郎淑芬女士想要和您亲自交流,她很感激您这位爱心人士,也很想和您见上一面,以感谢您对她姐姐的默默资助。”

“不用了。”郎灵珊深吸口气,挂断了电话。

半晌后,她摘下了面具,抬手擦去了两行热烈,无力的瘫坐在门口。

“妈,女儿……就不去送您了。”

——

梁氏集团大厦下,有着各种豪车停放,门口的保安也跟着忙碌起来,热情款待的任何一位,

收到请帖的名流。

在这大厦前的广场上,音乐喷泉也是带着喜庆,在霓虹灯闪烁下,显得愉悦。

梁爽就坐在旁边,贝拉的手里抱着送给主人奶奶的寿礼,《松鹤延年图》。

已经差不多等了十分钟了,梁爽有些百无聊赖。

“贝拉,今天的月亮是不是更显发红了?”梁爽抬头看向夜空中高悬的圆月,微皱起眉头。

贝拉点点头,“主人,确实比昨天更红了,这其中是有什么地球上的说法吗?。”

“应该是没有吧……”梁爽摇了摇头,“虽然以前也见到过红色的月亮,但是像这种红,多少有些瘆人……”

说到这里,他接连“呸”了三声,“不说这个了,我又不是天文学家,这些东西与我无关。”

贝拉有些不理解主人刚才的行为,微颦起秀眉,问道“主人,妾身不明白您为什么“呸”了三声。”

“因为今天是奶奶的大寿,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梁爽笑了笑,抬头看向了那挺入云霄的大厦。

又等了约莫五六分钟,在众星佣的拥护下,盛装出席的郑叶雍容高贵的出现在了梁爽的视野中。

这一刻,郑叶洁白无瑕,仿若从童话里徐徐走来的白雪公主。

“你……”梁爽咽了口唾沫,“真美。”

郑叶莞尔一笑,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

声音落罢,除了星女皇贝拉外,其余星佣皆返回了星空海。

——

“先生,请出示您的请帖。”一名司仪拦住了梁爽的去路,微笑待人。

“必须要有请帖吗?”梁爽笑了笑,“我们是特意来为梁老太君贺寿的。”

司仪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问道“请问先生您名下可有什么产业吗?今天到场贺寿的客人都是中州的大人物,如果您也……”

“等一下,等一下。”梁爽有些愠怒的打断了司仪的话,

“我名下没有什么产业的话,你还不让我进去了是吗?

我是来贺寿的,又不是来参加上流酒会的,梁家什么时候学会戴上有色眼镜了?”

郑叶轻拍梁爽的胳膊,默默安抚他的心情,旋即看向司仪,温柔笑道

“你好,这位是魏半塘先生,是中州统战局分部,炎黄小队的队长,也是贵千金梁颖小姐的队长。

听说梁老太君过百岁大寿,特意送来心意,此次前来有些唐突,还请劳烦您通报一声,我们很想亲自送给梁老太君,以表心意。”

“这位女士,先生,很感谢您二位的心意。”司仪微笑着鞠躬,

“可是没有请帖的话今天是不招待外客的,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一听这话,梁爽更是安耐不住了,气愤道

“你还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啊!”

司仪脸上挂着为难脸色。

“是谁在这里大声喧哗啊。”

突然,就在这本就不和谐的时候,一个身着西装礼服,仪态端庄的年轻男士走了过来。

他的眼睛泛着炙热的光亮,一直盯着甚是迷人的郑叶。

梁爽的心中突然像是打翻了醋坛子,挡在了郑叶的身前,不让这男士多看一眼。

“齐公子,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怎么又下来了?”司仪微皱起眉头问道。

这位齐公子的眼中多有讥嘲的瞥了一眼穿着便装的梁爽,又侧着身子,下流的瞅着被挡在身后的郑叶。

他轻呵一笑,“小小的寿宴哪里有美人儿好看?

而且这衣衫不整的人,怎么像条狗一样,

在这里乱吼乱叫的?”

区区寿宴?

衣衫不整像条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冷嘲热讽,梁爽最是难以接受那‘区区寿宴’四字。

他顿时怒上心头!

逆鳞剑顷刻握在手中,司仪大惊失色间,一道忽明忽暗的剑光已经从其眼前一闪而过。

那位无端挑动矛盾的好事者齐公子,却对此不过是嗤鼻一笑。

在梁爽怒意出剑的那一刹那间,齐公子身前已站有一名身穿厚重铠甲的骑士,

这骑士戴着英武头盔,齐腰秀丽长发如瀑挂在后背,头盔内的眸子显得炯炯有神,

应该是一名女性。

一柄锥形骑士剑,挡下了逆鳞。

而此时,另有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也已经按住了梁爽握剑的手。

司仪被夹在两剑之间,显得最是为难。

梁爽斜瞥向身侧突然出现的温元驹,愠怒道“拦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对你来说没有坏处。”温元驹沉沉开口,轻拍梁爽握剑的手,示意他放下,然后看向那名骑士,

“上官,放下你的剑!”

温元驹的声音沉沉入耳,那名身着骑士铠甲的人收回了剑,恭敬的对着温元驹这位星力总指挥官敬了礼。

齐公子呵呵大笑,“不愧是温帅,说话就是霸气,让人闻之必发聩呀。”

“恩。”

温元驹对于这位齐公子的奉承话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也对他视若无物般,看向了司仪,递出了自己的请帖。

“这是我的请帖,身后是我的人,我们一并进去,时间紧迫,不能耽误,还望体谅。”

司仪接过请帖,脸上显露出标准笑容,做了请的姿势,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在温元驹身后正悻悻站着的梁爽,

眼神多有可怜之色。

偌大中州,有着三不惹。

统战局不能惹,希望集团的‘大少爷’不能惹,齐氏集团的齐公子不能惹。

在这妇孺皆知的三不惹中,今日这毛头小子竟被最不能惹的齐公子给主动挑逗,又敢贸然出剑,

后果不堪设想,怎会不可怜?

“走吧。”温元驹看了一眼不怎么开心的梁爽,眉毛跳动,提醒道“今天不要惹事,跟我走。”

“走吧,别生气了。”郑叶在身侧安抚。

梁爽瞪了一眼那位依旧在讥嘲笑视着自己的齐公子,冷哼一声,收了逆鳞剑,

“确实没必要和一条傻狗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罢,他们三人便跟随着温元驹朝着电梯口走去。

那位司仪被最后那句话给吓住了,再看那位齐公子的时候,对方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

最是阴险。

临进专用电梯间的时候,温元驹突然驻足,转身看向那位站在齐公子身侧的铠甲骑士,

“上官,记住自己的身份和任务,你不是财阀的狗,你效忠的是整个国家和人民,不是单独的某人。”

骑士点点头,没有说话。

众人走进电梯,门关上了,温元驹按了顶层楼层。

“那人是个什么来头?”梁爽没好气的问道“有钱人了不起?迟早要挨揍!”

“那是齐氏集团的独生子,齐风崖,劝你不要和他扯上关系为好。”温元驹叹了口气,

“中州统战局,梁氏集团和齐氏集团皆占有财力支持,五五分平。此人性子傲慢,新鲜狡诈,

你如果招惹了他,事情一旦闹大,我可保不了你。”

“是他招惹我在先的呀大哥!”梁爽很是不悦。

“睚眦必报没什么用,人生在世,‘忍’字在先。”

“我忍不了!”

“忍不了就将事情做绝些。”温元驹斜着眸子看向梁爽。

而梁爽则是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和温元驹对视一眼,梁爽扯了扯嘴角,摆了摆手,

“算了,我何必跟一条狗结仇?”

温元驹笑了几声,听着这笑声有些瘆人。

他还真不适合笑。

“对了,那个穿着铠甲的人是谁?”梁爽微皱起眉头,

“齐风崖身上没有星力涌动,他应该只是一个正常人,而那个骑士也不像是星佣。”

“你是说上官清?”郑叶插嘴问道。

梁爽点点头,“感觉她很强似的,有一种……高手风范。”

“他确实很强,不用感觉。”温元驹唇角微微扬起欣慰弧度,

“统战局的战力榜上,希望小队陈单并非一直排在首位,第一第二之间,一直是两个人相互较劲。

而上官清就是这么一个人,中州统战局第三位开了六门的星力战士。隶属于第九特殊小队,队长之职。”

“第三位?”梁爽诧异。

“第一位自然是中州的战力天花板了。”郑叶嘿嘿一笑,“对不对呀,榜单之外的温大帅?”

温元驹笑着点点头,“郑叶,希望小队现在一团糟,作为中州的第一小队,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你需要尽快回来。”

郑叶黯然低下了头,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呢。

“她会回去的。”梁爽突然笑了笑,“但现在她需要休息,多给她一些时间吧,别逼她了。”

温元驹眉头微皱起来,低头看向郑叶挽着梁爽的手臂,有些诧异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温元驹并没有对此多问些什么八卦事宜。

他颔首道“可以是可以,但时不我待,今晚全城戒备,天生异象必有妖,终末之地的兽群躁动不安,兽潮爆发,就在朝夕之间。”

叮——

电梯门敞开,映入眼帘的是这喜庆的寿宴,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清甜气息,交响乐的奏鸣悦耳轻快。

这里的环境,与温元驹方才在电梯里说的话,丝毫不沾边。

梁爽还想多问些什么,温元驹已经告辞,径直朝着某处走去,脚步沉沉,行色匆匆。

在这舞会上,梁爽的衣着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是他们之中最亮眼,最亲和的。

如果兽潮真的只是在朝夕之间的话,那这场隆重的寿宴,会不会平安无事的以完美结局落下帷幕?

梁爽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今天这场寿宴,可不是什么区区寿宴,它可是奶奶的百岁大寿!

而系统封禁请临海的时限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你知道第九小队为什么被称作特殊小队吗?”郑叶轻拍梁爽的肩头问道。

被拽回思绪的梁爽随口道

“是因为他们很强,能力很特殊呗。”

“不对。”

郑叶微颦秀眉,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梁爽微皱眉头,看向郑叶。

“是因为第九小队只有上官清一个人。”郑叶顿了顿,眸子里闪过忧伤,怜悯道

“他的队员在先前那场绞杀ss级耶梦加得的时候,全都……战死了。”

“全都死了?”梁爽惊诧问道。

郑叶点点头,“也是从那件事之后,s级的上官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齐家的……那什么。”

“狗?”

“恩……”

“原来是这样,她还是个可怜之人啊。”梁爽一边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一边叹了口气,

“看着队员死在自己的眼前,这种体验我一辈子都不想经历。”

“是啊,而且他的队员还都是他的亲人。”郑叶怜悯的叹了口气,轻抿红唇。

贝拉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抱着那副《松鹤延年图》,欣赏着地球人的舞会是个什么模样。

嗤啦——  环绕整个顶层的音响中传来了音波的噪鸣,正在各处交谈甚欢的名流都停下了嘴巴,安安静静的将目光投向那处高台。

“各位,大家晚上好,很感激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参加老太太的百岁大寿,梁某在此谢过诸位这份心了。”

站在台上发表讲话的人,梁爽对他很是熟悉,正是自己的三叔梁兴盛!

三叔吃胖了,也长了白发。

时光荏苒,匆匆转眼十年,物是人非,身居人群之后的梁爽对此深有感慨。

三叔在台上发表着有关感谢的话,许久后,终于是请来了今天的主角,百岁大寿的主人公。

在雷鸣鼓动的掌声中,由梁琪这位孙女推着奶奶的轮椅,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奶奶在今天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身子还是那么的清瘦,白发更显苍苍。

只是奶奶的那双眸子里……却空洞无神。

奶奶的脸上很迷茫,似是在人群中寻找着谁人的踪影。

作为今天的主角,她脸上都没有笑容,还不如别人高兴。

不自觉中,梁爽已经泪流满面,郑叶轻抚其背,红唇翕动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可是最后却只是轻声柔软的说了句。

“想哭……就哭吧。”

郑叶的眼角也噙上了眼泪,她是梁爽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知晓这件可悲可叹事情的人,

梁爽如今的心里是个怎样的感触,郑叶知道的一清二楚,本就心软的她,又怎能不‘感同身受’?

在这个本应熟悉的世界里,变成了一个世界里的陌生人,明明就站在这里,却无人能够认出,像是透明人一样。

台上,梁兴盛歉然说道“很抱歉诸位,大家也都知道梁家的事。所以今天,就由我这做儿子的代替老太太讲话了。”

台下众人默认,毕竟这位长寿的老太太没办法说话。

在经受过最后一次的崩溃打击后,老太太就仿若失去了语言机能似的,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而且身子也不再硬朗,就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小……小爽!”

就在所有人都静静聆听着三叔梁兴盛的感慨陈词时,轮椅上梁老太君的眸子突然泛起了神韵,

她大惊失色的强按着轮椅把守,竟然站了起来!

这惊呆了所有人,甚至有人直呼这是奇迹!

站在轮椅后面的梁琪捂着长大的嘴巴,发出惊声,眼睛里噙着眼泪,喜极而泣,

“爸……奶奶她,她好起来了!”

梁兴盛的陈词也是在听到老太太说的那声‘小爽’之后戛然而止,整个人先是愣住了,

旋即很快便搀扶住了,正在坚强维持站立姿态的老太太。

“妈,您终于是……”梁兴盛泪眼婆娑。

一个年近半百的老男人愣是在这众目睽睽下泣不成声。

“小……小爽回来了……是小爽回来了……”梁老太君颤颤的说着话,那双突然泛起神韵光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台下的某处。

郑叶惊的张大了嘴巴,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梁爽,“是我的错觉吗?奶奶她……是在看着你吗?”

早已潸然泪下的梁爽正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朦胧泪眼和奶奶对视片刻,他无奈低下头,擦拭掉了眼泪。

台上,梁琪抹去激动泪花,也跟着搀扶住老太君,“奶奶,爽哥哥他……”

“琪琪!”一旁的梁兴盛喝断了她的话。

梁琪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果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奶奶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如果在这个时候再说出那种打击她老人家的话,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琪琪,你看那儿。”梁老太君似是很清楚明白,她缓缓抬起被搀扶着的手,指向了台下某人,

“小爽……不就在那里吗?”

所有人都是为之震惊,顺指看去,一时间全部的目光仿若灯光交汇一般,皆是看向了泣不成声的梁爽。

梁琪的眼中在第一时间闪过激动之色,可是当她看到那个衣衫不整的人时,眸子里的光却消失了。

“琪琪,那不就是你爽哥哥吗?”老太君拧眉很重,像是在质问于她。

梁琪一时哑口无言。

片刻后,老太君对着梁爽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呀,怎么站在那里?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这十年,你都跑哪儿去了?

怎么都不着家了?奶奶生怕在死之前看不见你呀。

你不知道……

奶奶,想你了。”

也是在这时,台下有了诸多的小声议论。

“这人真的就是梁爽?”

“怎么可能,梁爽都死了十年了,要是还活着,估计那就见鬼了。”

“那这人……还有这老太太是怎么回事?”

“老年痴呆,神经错乱了呗。”

“那这家伙哭什么?哭的跟真的似的。”

“装模作样呗,梁氏集团不就吃这一套?指不定能套个近乎,岂不是一下子就发达了?”

“……”

诸多的议论声层出不穷,没一个人相信,甚至就算是梁兴盛和梁琪,都否决了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亲人。

“小爽,快过来呀,奶奶想看看你。”梁老太君可怜的像个孩子,她若是能够行动自如,早就冲过去了。

“奶奶,我……我叫魏半塘。”梁爽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是来给您过寿的。”

“魏半塘?”

梁老太君皱眉重复一遍,摇起头来,“小爽,你是梁家人,怎么改姓魏了?”

听到这话,梁爽的心里像是扎了无数把钢刀。

短暂的沉默,梁爽转身从贝拉的怀中取来《松鹤延年图》,敞开了那条盖在上面的“寿”字大红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踏着凝重的步伐朝着台上走去,“奶奶,我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老寿星日月昌明,松鹤延年长春。”

这是梁爽发自内心的祝福,情真意切,一时间都听愣了妹妹梁琪和三叔梁兴盛。

也是听笑了台下的众多名流,在心中嗤笑,不过一介草芥,想要借此而攀龙附凤罢了。

“谢谢。”梁琪接过梁爽递来的寿礼,由衷感谢。

梁爽强忍着不让自己掉下眼泪,近距离的看着此时年过耄耋的奶奶,而后者也正神情熠熠的看着他。

“奶奶的眼再花,也花不成看不清自己孙子的瞎子……你就是小爽,是我的孙子。”

梁老太君眼睛里噙上了无可奈何的眼泪,有气无力的瘫坐回轮椅上,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般的无奈。

“奶奶,今天我有两件寿礼送您。”梁爽绽出笑容,“现在两件东西都送给了您,我也该回去了。”

梁琪紧锁起眉头,有些听不明白。

梁兴盛嘴巴微动,却也没有问出话来。

明明只有一件《松鹤延年图》,怎么就成了两件寿礼?

梁老太君显然更在乎眼前的‘孙子’,她颤颤问道

“去哪儿?”

“去办事情。”

“什么事情比让奶奶再看看你更重要?”

“活着。”梁爽深吸口气,抓住了奶奶饱经沧桑的手,

“奶奶,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将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真正的成为您孙子。”

顷刻间,台下掀起了轩然大波,各个都暗自评头论足,说是狐狸尾巴果然如此。

梁老太君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反握住梁爽的手,握的很紧,迟迟不想松开,生怕他会离开。

一旁的温元驹看着眼下的一幕幕,又联想到了先前在车里的对话,一时间眉头紧锁,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又像是没有想通。

“呦,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怎么就只送了这么一件掉档次的垃圾货呀?”

就在这时,齐风崖冷嘲热讽的开口,忽然就出现在人群里,满眼的讥嘲,明目张胆的找不愉快,

“想做梁家的孙子?意思是认个干奶奶,还是要和本公子去抢梁琪小姐呀?”

梁爽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风崖,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梁琪紧颦秀眉,提醒道“今天是我奶奶的大寿,别弄的不愉快。”

“呦,琪琪,你这可是和我有婚约在身呢,怎么现在却帮着这个魏半塘说话了?”齐风崖“嘶”了一声,狐疑道

“你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吧?”

“说什么呢!”梁琪怒瞪他一眼,开口道

“梁齐两家联姻,这种事是父母之命,不能儿戏胡说,风崖,可别弄得不愉快,真的,求你了。”

“那好吧。”齐风崖撇嘴耸了耸肩,然后轻拍手掌,“来人,将我为奶奶送来的寿礼抬上来。”

梁琪暗自长松口气。

梁爽将妹妹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里,他轻声问道

“你喜欢他吗?”

梁琪愣了一下,牵强的挤出笑容,“喜欢。”

梁爽哦了一声,又看向轮椅上的奶奶,没有说话。

不多时,四个太抬着一件足有两米高的珍珠珊瑚,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台下。

这棵珊瑚是粉色的,在那上面闪闪发亮的珍珠多不胜数,最巧夺天工的是这珊瑚天然生成一个‘寿’字。

周围传来赞叹感慨的声音。

“不愧是齐家公子,出手就是阔绰。”

“用心了呀,这珊瑚可价值不菲呀。”

“少说也得几千万呐,齐公子用心良苦啊。”

“……”

听着这些话,齐风崖愈发的充满自信,那双盯着梁爽的眼睛里,也愈发的充满了讥嘲。

“魏半塘,你瞧瞧,你瞧瞧。”齐风崖笑出声来,指着那《松鹤延年图》讥嘲道

“你送的那也叫寿礼?能值几个数?亏你送的出手,还想做梁家的孙子?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梁爽深吸口气,欲要转身怼上几句,可是梁老太君握着他的手,硬是将他给偷偷的拦下,轻声道

“收收你的脾气,今非昔比,与世无争最好。”

梁爽格外惊愕,他深知都在想,奶奶是不是真的就认出了自己!

可是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啊。

为了避免事态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梁兴盛谢过了齐风崖的寿礼,可是后者却依旧的不依不饶。

“岳父大人,这种人以后还是别让他再出现了,衣冠不整不说,就连送寿礼都这么敷衍,还让他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小齐,话不可以这么讲的。”梁兴盛提醒道。

“我知道岳父大人宽容,可我作为梁家未来的女婿,还真就看不下去。”齐风崖啧啧着嘴,走上台去,拜过了梁老太君,瞥了一眼梁爽,

随后就众目睽睽之下从梁琪的手里夺走了那副《松鹤延年图》。

“你想做什么!”梁爽忍无可忍,猛地转身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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