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态度转变(2 / 4)

没有工具。

一个穿蓝布衫的工头走过,看他一眼,摇头。他知道这眼神——不是看劳力,是看瘟神。赌鬼,靠不住,说不定干半天就跑了去换烟酒。

正午钟响,父亲转身离开。

步子比来时沉。

途中经过干菜铺,王老板正在门口晒萝卜干。他抬头看了林建国一眼,没说话。两人对视一秒,王老板低头继续翻晒。

林建国的手攥紧了工具袋带子,指节发白。

林小宝躲在电线杆后,喉咙发紧。

他想起昨晚那抹蓝布条——和父亲旧衣料一模一样。

他曾是父亲的同僚?还是下属?

他没答案。

但他知道,父亲今天真的去找了工作。

不是作态,不是演戏。

是真的,在挣扎。

林小宝先回了家。

他把扑克牌藏回床底,坐在门槛上等。

下午三点,林建国回来了。

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张“码头搬运”的招工贴,轻轻放在饭桌上。油渍更深了,像是被汗水浸过。

王秀兰看了一眼,低头盛饭。

“今天……天气不错。”林建国突然说。

王秀兰手一顿,勺子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小宝看着父亲的侧脸。那双眼睛,曾经浑浊、暴躁、充满自毁的冲动,如今却多了一丝东西——不是希望,是决绝。像一个人明知前方是悬崖,仍要一步步往前走。

他忽然觉得喉咙堵。

他不能让父亲这样走下去。

三百块,今晚到期。

赵天龙的人已经在巷口转悠。

他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母亲问。

他停下。

“买点东西。”

“早点回来吃饭。”她说。

他点头,没回头。

这句话,是命令,是祈求,是沉默的契约。

他知道。

小卖部里,老板正打着盹。

林小宝买了三副最便宜的扑克牌,付了七分钱。老板睁眼,认出他,笑了笑:“哟,小宝要打牌啊?”

“练手。”他说。

“小孩子玩这个不好。”老板嘟囔一句,又低头睡了。

林小宝走出门,风更大了。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一条窄巷,从夹墙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张铁柱昨天塞给他的。

打开,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上面写着:

“赌场今晚有‘老手坐庄’。龙哥亲自盯场。小心。”

字迹歪斜,像是仓促写就。

林小宝捏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老手坐庄,意味着出千手段更高,洗牌节奏更快,心理压迫更强。普通人进去,三局就崩。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B-0727项目的第四实验体,代号“猫四”。

他把纸条塞进鞋垫,转身回家。

推门时,父亲正坐在堂屋修那把椅子。锤子停了,改用砂纸磨接口。动作缓慢,却异常专注。

林小宝从他身边走过,手里拎着扑克牌。

父亲眼角抽了一下。

没说话。

嘴角却微微抽动,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小宝进了里屋。

他关上门,从床底抽出扑克,开始练习洗牌、切牌、记牌。

八岁的小手操作不便,但他一遍遍重复。肌肉记忆在苏醒,像沉睡的蛇缓缓游动。

他闭眼,耳边响起节拍器节奏。

哒、哒、哒、咚。

他按节奏出牌。

第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