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盆边缘滴落。
直到一箭贯穿后脑。
箭雨停了。
白面鸮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抚掌,快步凑到托盘旁:“妙极……真是妙极!这秤盘之内竟另有乾坤,还能感知生机!活物不行,必须死透,死得彻彻底底,这秤才认!”
他眼中异彩连连,手指抚过天秤表面:“冯绪啊冯绪,你果然是个妙人……这是如何制成的?这里头放了什么?又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他摸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收手:“罢了,罢了………不浪费时间玩了。边盟主——”
他转向边牧:“剩下的人,你来动手。利落点,别让他们多受罪。快,赶时间。”
这才第三关就如此令他着迷,后面还有多少让他惊喜之物?若没所谓任务,他定要把这地方研究得彻彻底底才愿离开呐……可惜,时间不等人。
他有些失望,却不能违抗命令。罢了,来日方长。
剩下的人依旧眼神空洞,顺从地排成一列,等待终结。
边牧僵硬地转过身,面向他们。手中刀抖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握持不住。
黎琅看着这一幕,心中苦涩翻涌。
这药对她控制有限,是因为那段过往。由此她推断出这药的局限性,像边牧这样内力深厚、意志刚强的人,药效恐怕也会弱几分。他的理智与心,应当还残留几分清醒,只是无法控制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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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抑制不住的颤抖,就是他反抗的证明。
而她呢?
她袖中藏着足以让他清醒的解药。
叶姑娘给的药,她只喝了一小口。她本就没被深控,效果已经够了。她有意留着剩余,此刻才如此煎熬。
给了,边牧清醒,以他的性子必会当场暴起拼命。
且不说此人是否隐藏实力、有无后手,单是这石室里被控制的乡亲和自己,就足以要挟他。
更重要的是,叶姑娘交代的是“拖延”,是“顺势而为”。边牧暴怒,会打乱所有计划。
黎琅垂下眼,遮住翻涌的痛苦。
现在……还不能给。
她抬起头。
眼前这人,不过享受着滥杀的乐趣,沉浸在解谜的快感里。所以,他根本没仔细算——这满盆金锭固然沉重,但前朝官制规格固定,她目测估算,总重不过三百余斤。
二十具尸体,即便残缺,也已抵去一半有余。
真要“平衡”,哪里需要杀满三十人?十五人都未必够。
她心念电转。
边牧已迈着沉重步伐走到第一人面前,颤抖着举起刀——
血光迸现,头颅滚地。
他的刀抖得几乎脱手。
走向第二人,再次举刀时——
“大人,”黎琅开口,打断即将落下的刀锋,“属下认为,无需杀足三十人。”
白面鸮正饶有兴致地看边牧挣扎,闻言不悦地皱眉:“你这女人,又有什么话说?”
黎琅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大人明鉴。属下估算,右侧金锭约三百二十斤。现有尸首二十具,即便残损,合计也有一百五十斤上下。缺口在一百七十斤左右。寻常成人,体重多在百斤以上。因此,再添十五具完整尸身,应足以平衡。杀三十人,实属浪费。”
“如今才破第三关,往后尚有十一层险阻,处处需人探路、搬运。以最少损耗成最大事,方能彰显大人算无遗策之能。”
白面鸮眯眼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呵……你倒会说话。你这军师,莫非醒了几分?”
黎琅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属下不敢。只是既为大人效力,自当竭尽所能,速达目的。”
“行了,”白面鸮摆摆手,似被说动,“算你有理。那就先杀这两个,凑足二十二具。剩下的,一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