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尽(1 / 2)

2558 字 23小时前

周嫂子家离柳宅不远,只隔两条窄巷,是间泥墙瓦房,门前一片菜畦,静悄悄的。

远处领炭的喧闹声传来,反而衬得这里一片死寂。

黎琅推门进院,迅速扫视四周。

院里杂物整齐,水缸盖着,鸡笼里有两只鸡在啄食。

地上只有进出脚印,没有打斗痕迹。

她走进正屋,房门敞着。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墙角堆着杂物。

正对门的房梁上,垂着一截粗糙麻绳,紧紧套在一个妇人颈间。

正是周嫂子。

她面色青紫,舌微吐,双眼圆睁。

脚边不远处,倒着一只矮凳。

黎琅走近,看了看绳结和梁上灰尘,又把矮凳扶起,放在妇人悬空的双脚下比了比高度。

“死相确是上吊窒息而亡,”她起身,“但有人杀了她。”

边牧眯起眼睛:“怎么说?”

黎琅把凳子摆回妇人脚下,那凳子离她脚底却还差一大截。

“若是自缢,凳子必须够高,蹬翻后才能致命。这凳子太矮。除非有人把她抱起来套进绳圈,再撤走凳子。而且——”

她指向凳子原先倒地的位置,那凳子甚至滚到了床下。

“若是自己蹬翻,凳子通常倒在正下方。这距离太远。”

边牧脸色一沉:“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凶手是觉得我们查不出,还是根本不在乎?”

黎琅摇头:“凶手要的就是这样——明知是他杀,却做成难以解释的自缢。在百姓眼里,尤其现在闹鬼的传言正盛,这反而更像‘鬼怪索命’。人力做不到,那就只能是鬼力。”

“盟主,得尽快确认其余现场,控制消息。尸体也要带回,容我细查。”

边牧“嗯”了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他忽然看向那带路的家仆:“你是柳先生的人?跟了他多久?”

家仆被他一盯,腿有些发软:“回、回盟主,小人是柳先生的远房侄子,跟了伯父三年……”

边牧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向黎琅伸出手。

黎琅会意,从腰间皮囊里取出一把带鞘匕首,放在他掌心。

边牧拔刀出鞘,蹲下身,在妇人胸前衣襟处利落一刺!

刀锋入肉不深,却正中心脏。血立刻渗湿衣衫。

家仆脸色发白,但仍站着没动。

边牧起身,“带我们去下一家。你,”他指了一名守卫,“用席子把她卷好,悄悄送回柳先生那,别让人看见。”

“是!”

林柚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二家是住江边的吴老汉,第三家是个叫石头的少年,第四家,则是第一个声称见到“没脸鬼”的陈伯。

每一处现场都一样。都是伪装的吊死,而在每一处,边牧都重复了同样的动作——用匕首在死者心口补上一刀。

带回第四具尸体的路上。

“仙使一路无话,”边牧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怒火,“是不是觉得我行事暴戾,亵渎死者?”

“边盟主何必试探。”林柚只道,“被人杀死,总比‘鬼怪索命’让人心里踏实些,不是么?”

黎琅:“仙使明鉴。”

边牧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戕害我义安盟百姓……抓到此獠,我定将他千刀万剐,以祭亡灵!!”

……

回来时,已有不少村民领完炭火回家,路过还与他们打招呼。

尸体被安置在后院空房。

黎琅逐一查验后,转入书房,叫来柳先生。

柳先生忙报:“盟主、军师,陈渔夫的儿子和石头的父母我已留在厢房。周嫂子无亲无故,陈老汉的家人走亲戚去了,在邻县。”

“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