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最深处,金色光点正从地底岩层中被强行剥离。
光点顺着管道被抽吸上来,经过黑色血浆污染,转化为死寂的黑色能量,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
摘星楼的本质暴露无遗——一个趴在大雍龙脉上疯狂吸血的寄生泵!
太后的这具躯壳早已异化。
她早已沦为连接高维诡域的孵化母巢!
姜宁绕着血池边缘移动。
血池水位因太后的“进食”下降半尺,暴露出池壁最底层的青石板。
姜宁脚下一顿,瞳孔骤缩。青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
线条刻痕极深,边缘残留着断裂的指甲碎片。全靠人类双手硬生生抠挖成型。沟壑内部,填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
姜宁单膝跪在池边,颤抖的手指抚上血色线条。
母亲姜红药的笔迹,在此刻跨越十年重叠。
十年前,被囚禁于此、每天遭遇割腕放血的女人,咽下了所有的哭泣与哀饶。
她趴在血池边缘,用剥落的指甲,用流淌的心头血,一寸寸丈量这座吞噬龙脉的法阵。
整座摘星楼和地下母巢的【致命承重阵眼图】,就这样被硬生生推演成型!
破局的刀,永远留在了这座深渊底。
姜宁眼眶一阵刺痛。
她强压下酸涩,以极快速度从空间中拽出一台防水微型单反相机。
广角镜头挂载完毕,准星锁定池壁。
“咔嚓。”
暗处细节激活了闪光灯。刺眼的白光在地宫底部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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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黑色血浆瞬间沸腾。
密密麻麻的眼球在血水下同时睁开。甜腻香气瞬间腐败发臭。
“嘶啦——!”
数十根长满倒刺的触手破开血面,朝着姜宁铺天盖地卷来。
腥风扑面,姜宁脸颊的皮肤瞬间裂开血口。后路已被完全封死。
姜宁眼底发狠,反手从空间里拽出一具银色重型钢瓶。
【工业级液态氮气罐】。
她抡起钢瓶,对准池壁突出的岩石,狠狠砸碎顶部的泄压阀。
“轰——!”
零下196摄氏度的超低温液氮疯狂喷涌而出!
极致低温瞬间抽干地宫热量。漫天白色寒气咆哮着席卷整个孵化池。
逼近面门的触手在接触液氮的瞬间,表面迅速结出厚重白霜。
接近【绝对零度】的极寒之力,能够让光和原子都冰冻原地,对这些诡异更是致命。
“咔嚓咔嚓咔嚓!”
触手在半空中僵硬、凝固,随后寸寸崩碎。黑色冰渣雨点般砸落地面。
凄厉惨叫从池底深处爆出,满溢着惊恐与痛楚。
借着液氮制造的短暂冰封期,姜宁一把抓起相机。
左眼蓝光再度爆发。
空间折叠!
她化作一道残影,顺着通风口缝隙疯狂遁逃。
……
长明宫,大殿。
丝竹声靡靡。苏青鸾斜靠在凤座上,指尖端起粉彩茶盏。
她浑身剧烈一僵。
茶盏砸落地面,炸成一地碎瓷。
“啊——!”
凄厉的尖叫从苏青鸾喉咙里撕裂而出,殿内琉璃宫灯齐齐炸碎。
惨白的冰霜顺着高高隆起的肚皮,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贱人!”
苏青鸾捂着冻僵的肚子。美艳脸庞扭曲成一团腐肉,双眼化作漆黑的空洞。
“杀光他们!全部杀绝!”
她死指大殿中央的谢珩,怨毒尖啸穿透殿顶。
话音才落,末席的孙万里站起了身。
布满老人斑的脸皮剧烈抽搐。
横刀出鞘,寒芒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