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安静得有些异常的敖鲁日。
敖鲁日舔了舔自己黑色的鼻头,它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沉闷的气氛,试图做点什么来缓解,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只是从喉咙里含糊地“唬”了一声,喷出一小口气。
沈秋郎看着它,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她知道这个例子找得并不准确。
老剥皮是死魂灵,是灵魂与尸体紧密捆绑、彼此束缚的状态,两者都存在,但都偏离了常轨。
而大食尸鬼是活尸,是尸体被恶念侵染、重新驱动,虽然可能残留记忆碎片和情感,但主导的更多是吞噬与破坏的本能。
同样是“能活动的尸体”,内在的驱动和存在形式却有区别。
但此刻,沈秋郎思绪纷乱,敖鲁日已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参照了。她需要一个“过来者”的视角,哪怕并不完全匹配。
“唬……”敖鲁日似乎听懂了她的问题,又似乎没完全懂。它无奈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从喉咙深处又吐出一大口气,把自己那松弛柔软的嘴皮子吹得鼓了起来,甚至“噗”地吹破了一个小小的口水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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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是一只狗……虽然现在是恶灵。我又不会说话,我怎么回答你这么深奥的问题?
它的眼神里仿佛写着这样无语的吐槽。
而且……死了之后,也就那样吧?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呗?想那么多干嘛。
它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房间另一角,那个自出现后就异常安静的存在——芝士。
芝士那长达二十米的、破烂龙形的身躯,早已在房间有限的空间内巧妙地盘绕起来,尽量减少着压迫感。
它那八条形态骇人、类似剥皮人类手臂的肢体,此刻都安静地收拢在身上。
而它那颗近似人脸、带着狰狞疤痕的硕大头颅,正静静地对着沈秋郎的方向。
裂到耳根的嘴巴紧闭,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沉默地、专注地凝视着她。
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观察者的雕塑。
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片沉重的阴影,无声地笼罩在房间一隅,与试图安慰沈秋郎的小饼、哈基米,以及有些无奈的敖鲁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做出任何安抚的举动,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早已看透了沈秋郎心中所有的迷茫与挣扎。
“芝士?”
沈秋郎也注意到了,自己这只最乖也最强的恶灵,从被召唤出来到现在,一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那样沉默地看着她。
这与它以往被召唤出来时,总会用那八条手臂做些小动作,或者笑嘻嘻地凑过来蹭蹭要吃的的表现不太一样。
听到呼唤,芝士那裂到耳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嗫嚅。
它那双占据了脸部大半位置的、很大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极淡的、近乎委屈的情绪,定定地望着沈秋郎。
“怎么了?”沈秋郎察觉到它的异样,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芝士……饿……了……”它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发出含糊的声音,语调有些低,带着点迟疑,“但是……秋……难过……”
它确实很饿。
被召唤出来时,它本能地以为秋是像往常一样,要给它吃饭。
可出来后,它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秋的身上,有一股……怪怪的气息。
芝士的感知远比看起来敏锐。它能“闻”出来,沈秋郎差点受伤,虽然现在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残留着某种应激后的微弱痕迹。
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