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秦还礼,在主位坐下:“二奶奶请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熙凤重新坐下,却没有靠椅背,只坐了半边,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她抬眼看向曾秦,眼中带着笑,却不再是那种精明的、算计的笑,而是温和的、甚至是有些讨好的笑。
“侯爷,我今儿来,是来道谢的。”
曾秦摆摆手:“二奶奶客气了。前几日大老爷来过了,谢礼也收了。”
“那是大老爷的。”
王熙凤摇头,“我今儿,是代表我自己,来谢侯爷的。”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侯爷是知道的,我在荣府,面上风光,里子却难。
老太太虽信我,太太却不全放心,大老爷、大太太各有各的心思,府里那些管事婆子,一个个都是人精,稍不留神就给你使绊子。”
她苦笑:“这回的事,说起来是我大意了。原只想让孙二那厮说几段书,给忠顺王府添添堵,替宝玉出口气。
谁知道薛蟠那傻子掺和进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若不是侯爷出手,我这个管家的,第一个就要被推出去顶罪。”
曾秦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王熙凤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侯爷,我王熙凤这辈子,没真心服过几个人。老太太是一个,侯爷……是第二个。”
她站起身,对着曾秦,深深一福:“侯爷救命之恩,凤辣子记在心里了。
往后侯爷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话说得重,也说得诚。
曾秦起身扶住她:“二奶奶言重了。坐下说话。”
王熙凤重新坐下,接过丫鬟重新奉上的茶,抿了一口。
沉默片刻,她忽然开口:“侯爷,我今儿来,还有一事想求侯爷。”
曾秦看着她:“二奶奶请说。”
王熙凤放下茶盏,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
“侯爷,我想跟您合伙做生意。”
曾秦微微挑眉。
王熙凤见他没接话,忙解释道:“侯爷别误会,我不是要占您便宜。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侯府合作。”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荣府那边,进项越来越紧。庄子上收成不好,铺子里的生意也淡,各房用度却减不下来。
老太太的体己,也贴补得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再这么下去,荣国府就要坐吃山空了。
曾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道:“二奶奶想合作什么生意?”
王熙凤眼睛一亮,忙道:“侯爷的绣坊,我早就听说了。
晴雯那丫头手艺好,绣品精致,在京城里已经有了名头。我想……我想把绣坊的分号,开到南边去。”
“南边?”
“对。”王熙凤点头,“南边繁华,苏州、扬州、杭州,都是富庶之地。
那些盐商、绸商,银子多得没处花,就爱这些精致东西。侯爷的绣品若能销到南边去,价钱起码翻两番。”
曾秦沉吟片刻:“二奶奶有人脉?”
王熙凤笑了,这回的笑,带上了几分她惯有的自信:“不瞒侯爷,我娘家的陪房,有几个在南边做买卖的。
苏州的丝绸,扬州的盐,杭州的茶叶,都有人。铺面、人手、门路,都能安排。”
红楼:这个家丁要纳妾十二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