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国子监初露锋芒(2 / 4)

四个字,更是刻意加重,意在挑起其他监生因皇帝破格提拔而产生的不平之气。

果然,不少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的监生,眉头都皱了起来,看向曾秦的目光更加不善。

周博士坐在讲台上,仿佛并未听见下面的动静,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着手中的书卷,并未出言制止。

这既是给新来的监生一个下马威,也是考验其心性与学识的一种默许。

曾秦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允、陈景行等几个带头起哄之人,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朗:

“诸位同窗谬赞,曾某愧不敢当。曾某出身寒微,蒙陛下不弃,赐予进学之机,唯有勤勉修业,以报天恩。

至于学问,‘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曾某初来乍到,岂敢妄言‘赐教’?当与诸位同窗共勉,互相切磋才是。”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是“蒙恩”而来,姿态放得低,又暗讽对方以“术业”刁难,非君子切磋之道,将对方的咄咄逼人化于无形。

王允等人见他如此沉稳,心下更是不忿。

那礼部侍郎之子陈景行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他身材高大,眉宇间的傲气几乎凝成实质,他冷哼一声,不再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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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兄何必过谦?陛下金口玉言,岂会有错?既然曾兄能得陛下亲许功名,必有真才实学!我近日读《礼记·曲礼》,有一处百思不得其解——‘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此言警醒世人勿生骄矜之心,然则,若人微末之时便妄自尊大,未立功名便口出狂言,此等行径,又当何以自处?岂非更甚于‘敖长’‘志满’乎?”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曾秦。

这话极其刁钻恶毒,表面是在讨论经义,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曾秦之前“十拿九稳”的言论和如今“幸进”的身份,指责他“微末妄尊”,比那些功成名就后骄傲自满的人更不堪!

学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曾秦。

周博士也停下了翻书的动作,透过水晶眼镜,饶有兴致地看向后排那个青衿年轻人。

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质问,曾秦却并未动怒,他甚至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问题。

他略一沉吟,目光清正地迎上陈景行挑衅的视线,不疾不徐地开口:

“陈兄所问,深得《曲礼》微义。然,窃以为解经当观其大旨,探其本源。此四句‘不可’,其核心在于一个‘度’字,告诫君子修身须持中守正,防范未然,而非事后苛责。”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至于‘人微末之时便妄自尊大’……《孟子》有云:‘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他引经据典,娓娓道来:“可见,英雄不同出身,志气岂分早晚?微末之时,若因出身而自轻自贱,失却昂扬之气,又如何能担得起将来之大任?

‘十拿九稳’若是基于平日勤学之苦功,临考从容之自信,又何错之有?莫非定要战战兢兢,自承不如人,方合圣人之道?”

他顿了一顿,声音陡然清越了几分,反问道:“反倒是某些人,自恃家世,坐拥资源,却无寸进之心,只见他人奋进便心生不忿,讥之为‘妄自尊大’。试问,此等行径,与《曲礼》所斥之‘敖’、‘欲’、‘满’、‘极’,孰更近乎?”

这一番反驳,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先阐明经义本质在于“持中”,而非苛责进取之心;

再以圣人之言论证“英雄不同出身”,为自信正名;最后更是一记凌厉的反击,直接将对方扣过来的帽子原样奉还,指责他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