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皇甫夜身上,像探照灯一样,从苍白的脸,微微不稳的下盘,一路扫到腰间那枚无法忽视的龙凤玉佩上。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只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本能的审视。这孩子还知道戴着玉佩来见自己。这是真的准备老实的做皇甫家的少家主了?!
“夜儿。”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这么晚过来,什么事?”
我走到靠窗的沙发旁,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躬身,算是行礼。动作间,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祖父。”我直起身,声音带着刻意没有完全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紧绷,“孙儿……刚刚得知一个消息,心中难安,不得不深夜前来打扰。”
他指了指沙发:“坐下说。你脸色很差。你这孩子有事让七文他们来就好!”
我没有逞强,缓缓坐下。沙发柔软,却支撑不住骨头缝里渗出的酸痛。我将微凉的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碰到了冰凉的玉佩边缘。那触感让我定了定神。他刚才扫视我的眼神,最后落到了龙凤令上,我呼了口气,这老爷子还是很在乎我对于少家主这个身份的态度。
“孙儿在内库外围,还有一个布下的、不算紧要的眼线。”我斟酌着用词,让“眼线”的层级显得模糊,“他方才冒死递出消息,昨夜有人试图潜入内库核心区域,目标……疑似是‘秘宝’。”
说出“秘宝”二字时,我抬起眼,目光直视皇甫龙,试图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波动。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我继续,语气里加入了些许恰到好处的急促和后怕:“孙儿深知‘秘宝’关乎家族嫡系传承根本,不容有失。消息说,潜入者虽被影龙卫击退负伤逃脱,但留下了一点痕迹……似乎指向海外某支。孙儿不敢妄断,可此事太大,这颗心实在悬着,不敢耽搁。祖父……可知此事?‘秘宝’可还安好?”
我把问题抛给他,姿态放低,是一个忧心忡忡却又无能为力的晚辈。我在他面前也确实弱。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我因为虚弱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皇甫龙目光依旧停留在我脸上,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那规律的叩击声,在寂静中放大了无数倍,敲打在我的神经上:“咳咳咳。””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质疑,但眼神却充满了担忧。
心猛地一沉。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手指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暂时压住了掌心渗出的冷汗。“孙儿如今……也只剩这点求生的本能,和这点微不足道的人脉了。总得睁着眼,看清楚四周是悬崖还是陷阱,免得……死了都不明不白。” 话里带着真实的讽刺,也符合我如今“失势重伤”的处境:“您这皇甫家少家主的身份是真的要夜的小命。”
皇甫龙的目光更深邃了,那视线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内里盘踞的蛊毒和疯狂滋长的算计。然后,他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轻得像烟,却又重得让我腰间的玉佩似乎都沉了一分。
“东西,无恙。”他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依旧避开了潜入者的具体身份,“有些枝丫,长得过了界,是该修剪的时候了。”
修剪。平淡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铁锈和血的味道。
我紧绷的肩颈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是表演,也是真实情绪泄露的一角。“有祖父这句话,孙儿便安心了。是孙儿多虑,扰了祖父清静。”
“不是多虑。”他忽然道,目光如电,再次锁住我,这次,他的视线刻意在我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你戴着它,就该有这份心。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种不容错辨的告诫,“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