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秦。
拒……拒绝皇帝亲授的官职?
还是太医院这等清贵之职?
他疯了不成?
曾秦不待皇帝发问,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与他年纪、出身不符的郑重与抱负:“医术者,济世活人之小道也。小人虽偶得家传针法,略通岐黄,然平生之志,不在杏林,而在庙堂。
小人愿效仿古之贤臣,读书明理,考取功名,以期他日能立于朝堂,为陛下分忧,为黎民请命,方不负男儿七尺之躯,报效朝廷之心!”
一番话,掷地有声。
“……”
整个寝殿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太医令和几位御医先是愕然,随即脸上便控制不住地露出了荒谬、讥讽,甚至有些恼怒的神色。
一个小小的家丁,侥幸治好了太后,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医术是“小道”?
那他们这些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的人算什么?
还想考取功名?
他知道科举之路有多难吗?
多少书香门第的子弟,皓首穷经尚且名落孙山,他一个奴籍出身的家丁,识得几个字?
也敢做这青云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几个御医交换着眼神,嘴角撇着,若非在御前,只怕当场就要嗤笑出声。
贾元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白了。
她万万没想到,曾秦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又来这么一出惊世骇俗!
刚刚立下大功,正是该顺势而上,巩固地位的时候,他却偏偏要节外生枝,去挑战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科举之路!
他难道不知自己是什么出身吗?
万一惹得皇上不悦,之前的功劳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她急得手心冒汗,却又无法出声劝阻,只能拼命用眼神示意曾秦见好就收。
皇帝周瑞也确实愣住了。
他打量着曾秦,见这年轻人目光清澈而坚定,不似作伪,更不像是失心疯。
他沉吟片刻,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一个家丁,有如此志向,倒也算难得。
“哦?”皇帝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有此志向,倒是难得。不过,曾秦啊,科举之路,绝非易事。需熟读经史子集,通晓圣贤文章。你……可有根基?”
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家丁,读过书吗?
周围那些御医、宫人,虽不敢明着嘲笑,但那眼神里的轻视和等着看笑话的意味,几乎凝成了实质。
曾秦面对这无形的压力,心中默念:“系统,将所有强化点数,加至【学问】!”
霎时间,一股远比上次获得医术时更为磅礴浩瀚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四书五经的精义,诸子百家的辨析,史书典籍的脉络,诗词歌赋的格律,制艺文章的章法……
仿佛寒窗苦读十数载的成果,在这一刻尽数融会贯通!
虽然只是“秀才”级别的水平,应对基础的考核已是绰绰有余。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对于儒家经典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皇帝的询问,从容答道:“回陛下,小人出身寒微,然自幼慕学,于放牧、杂役之余,亦曾偷偷识文断字,粗读了些许圣贤之书。虽不敢言精通,然于大道微义,亦心向往之。”
皇帝见他答得诚恳,点了点头:“既如此,朕便考你一考,如何?”
他这并非刻意刁难,更多是出于好奇,也想看看这年轻人是否真有几分才学,还是仅仅口出狂言。
“小人遵旨,请陛下出题。”曾秦躬身,神色平静,毫无惧色。